题记:这世上我只爱你一个,不管岁月怎么流失不管世事怎样变换。我只爱你一个,我只是你的kid.
柏林的某一个早晨,阳光明媚,Michael静静地站在窗前,透过视线他回到了几十年前那场改变他一生的雨。这场雨,让他认识了Hanna。也是这场雨,让他一辈子的感情都深陷在这个名叫Hanna的女人中。那是爱情,那是思念地肝肠寸断的至死的爱情。Hanna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字符,她是一个现象。是无法割舍的吸附在心脏中奔腾流动的血液,无论如何冰冷也冻结不了。
10几岁的狂热少年和30几岁的冷峻老女人,不敢想象的爱情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发芽然后疯狂地滋长。从第一次见面Hanna照顾素不相识的生病的Michael开始,常理就开始偏差出正常的轨道。第二次的见面,他去道谢看到了Hanna在熨烫她的内衣,青春期的躁动在年轻的身体里迸发。肉体上的爱就这样不期而至了,一次一次的做爱更加深了灵魂深处已然出鞘的爱恋。做爱前,Hanna总是让Michael朗读一些书,她是文盲。她说,kid,我喜欢听你读。夏日的明媚延伸了爱情的温度,这样一个夏天适合在彼此的眼中寻找自己。滚烫的,热烈的,在对方眼眸中燃烧了的自己。Michael可以毫无顾忌地在称呼Hanna为他母亲的人面前,亲昵地吻上了她的唇。这是16岁少年的勇气和无所畏惧。隐秘的爱情在阳光下的缝隙中寻找生机。可是大人和小孩,女人和男人的思维差异并不能依靠肉体和简单的爱情而掩埋平息。于是Michael生日的那天他们爆发了第一次口角,Michael承受不起Hanna的不在乎。他不能不在乎,他为她神魂颠倒。第一次的口角也是这一世的最后一次。
然后愉悦的时光总是在人们的惋惜中无情地呼啸飞过,你带不走一丝空气中的温存。然后Hanna走了,她在Michael的心中撕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Hanna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她铁了心要断绝联系吗?
这一生的伤痛都伴随着他们,无论怎么努力都丝毫撼动不了深爱的人在脑海里的印记。失了神丢了魂,想否定这段荒唐的爱情,用尽一切方法。可是怎么办,时间根本麻痹不了,这不是谎言一样的爱。
转眼间,再次相逢,令人瞠目结舌戏剧性地相逢。
法院,审判二战的纳粹犯人中。她是被告,他是来旁听的法学院学生。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勇气去坚持听完这场审判,耗尽了心,冰封了情,却换来她去奥斯维辛集中营工作的事实。即使她是一个文盲,她只是因为上司而调换了工作,她没有错。可是,8年了,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他禁锢了双脚,面对法官对Hanna的严词选择沉默。他是现场唯一知道Hanna不识字的人,为什么不向大家大声宣告?是懦弱是胆怯?到底是为什么?宣布审判结果的时候,Michael的眼泪泄露了他的情,他还深爱着她的情。Hanna被判终身监禁,而Michael也结婚生子。或许两人的缘分就要于此终结,但命里吧,爱情怎么能轻易地搁浅。
多年后,Michael回到了家乡把他与妻子离婚的消息告诉母亲。母亲说,你父亲死时你也没有回来祭奠。看来一切和Hanna纠结的地方或者时光都在沉重地压抑着他。爱的越深,恨的也越深。爱和恨背道而驰,可是开始出发的地方却是同一个心脏。整理着以前的书籍,无意中翻出了当年念给Hanna的《奥德赛》,姻缘又开始延续。就像手心的线条即使当中有分岔,还是会回归,蜿蜒曲直直到终点。
Michael没日没夜地把自己的声音录下来,重新为她朗读并寄到监狱。我爱你,你喜欢听我的声音,我爱你,只是面对这份情我不知道怎样去梳理和坦然接受。这对于Hanna来说是希望,也了结了过去悄然无息地离别的愧疚。她在监狱借书,根据Michael的读音一个一个地识字。《带着小狗的女人》,几十年后当Hanna可以自己看懂这本书时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她给他回信,一沓一沓。每一张都是扭曲的一行字,每一封信中都有kid。他看了后置之不理,从不回信,可是还是不间断地给她寄录音带。这成了他们唯一交流的纽带。
又一次重逢,在狱中。苍老的两个人,寂寞的两个人。当Michael局促地把手从Hanna的手中抽回时,一切又仿佛回到22年前的那个下雪天。在监狱门口他留给时光一个背影,痛苦地转身,像是要割舍掉一切的一切。而如今尴尬依旧,任何言语都是那么虚弱。简单的字句,简单的交流,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仿佛几十年前那个美好的夏天根本就不复存在。20年了,Hanna终于到了出狱的日子。一切都要明朗了,Hanna在出狱的前几天上吊自杀,终散成泡沫。
是恨吧,恨她当初地不告而别,所以不去见她所以不给她回信。是恨,恨到不想再见到这个伤害自己那么深的女人。恨到那么多年还是无法释怀当初她要隐藏这份爱的决心。可是也是至深的爱,爱她一生一世。害怕面对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却也是最直接最残忍地伤害自己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不知道该怎样发泄一个人这么多年默默隐忍的痛苦。
残留在16岁时的记忆,延续一生。那个一辈子爱过也恨过的女人,连同那场雨缠绵漂浮在枕边的朗读声中。
后记:我从Hanna被宣判的那一刻开始哭泣,一直哭到结局。